仲阳天王星基金孙博:国内量化迎来新机遇 看好后续发展红利

2022.08.30 -

嘉宾介绍:孙博,哥伦比亚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总统奖学金获得者),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计算机科学学士。孙博是全球最大的高频电子交易商VIRTU FINANCIAL的创始合伙人兼全球首席策略师,曾任该公司的美股/外汇/能源首席交易员,及亚太总裁。现任仲阳天王星量化基金CEO兼投资总监。

随着量化策略的发展,国内出现不少百亿量化私募,那么量化私募的规模在哪个范围最为合适?后续国内量化发展的成长红利还有多少?投资量化策略需要关注哪些因素?对此,仲阳天王星量化基金CEO孙博跟大家分享精彩观点。

孙博表示,进入2022年的新的机遇期,面对单一策略超额空间逐渐压缩的现状,已经有部分先行的管理人开始使用多策略、多框架、多市场的方式,整合各流派的策略风格,并且积极布局海外,来迎接更加广阔的蓝海市场。

其表示,通过对比中美两国的市场规模和同行,客观上来讲,国内一家量化私募比较健康的管理规模大概是在300-400亿左右。不过期对国内量化私募的红利成长空间,比较积极乐观的。

以下为文字精华:

1.仲阳天王星基金孙博:国内量化发展进入新机遇期

孙博:我们先讲一下美国对冲基金的发展的历史,对冲基金实际上开始的时间在美国非常早,可能早在1949年。我们大家都读过intelligent investor这本书,作者是巴菲特非常推崇的导师本杰明,很早的时候这一批前辈就开启了对对冲基金商业模式的探索。

到1970年算是整个美国经济的谷底,到80年代又开始有一些量化基金的萌芽,90年代的时候量化的策略种类就开始丰富起来了,比如说开始了一些统计性的套利策略,或者是一些近似CTA的交易风格。

08年有一个非常大的金融危机,到了2011年的时候,量化整体的行业有了非常大的突破性的增长,首次突破了全球规模2万亿美元的规模,而且量化基金在广大的投资者心目当中也得到了充分的认可。

美国其实有非常多的全球非常知名对冲基金,比如说排名第一的桥水,桥水的最大的股东写的一本书叫principle原则,写了有两期写得也非常的好。还有一些也是家喻户晓的名字,比如说renaissant technologies,这个是科学家jam Simons做的非常有名的量化基金,该量化基金前后也有三四十年的历史,平均每年的年化收益非常高,包括其他的比如millennium,Two sigma等等都非常有名,华尔街应该说是可以说家喻户晓的量化对冲基金的名字。

如果我们按照交易的频率或者说换手持仓的长短来看的话,持仓时间最短,而且交易频率最高的我们叫做高频交易。那么相对慢一点的持仓比,如说在两天到20天也就是超过一天,但是在20个工作日以内可能就是1个月这样的时间期限来说,一般说是中频。

中频的话有很多的统计套利的策略,相对还有一些低频策略可能要超过20天以上,比如说传统的CTA.当然CTA里边其实也有中频和高频,我们这里说的是传统CTA或者是我们叫做systematic macro strategy,或者一些相对持仓比较集中的中性策略,其实都算是这两个大的范围之内的。

从交易的标的上也有各种各样的交易品种,比如说首先有权益类的策略,也就是我们说的股票策略,然后还有期权,还有期货,还有外汇债券,这些其实都是可以作为量化交易的非常好的一个交易的场景。在量化交易里边相对在量化交易里边相对比较小众,却备受推崇的一个领域是叫高频交易。

提问:您对中国量化行业有何观察?

孙博回顾中国的量化行业发展时大致可以分为三个主要的阶段,2010年到2014年大概是行业的萌芽期,2015-2021年是成长期,2022年可以说是迎来新的行业的机遇,推动行业发展的核心是国内金融工具的丰富度和量化管理人策略的多样性,这两个非常重要的维度。

具体来看在2010年以前,国内比较少有人从事量化投资这个行业或者这样的投资方法,投资者能够选择的标的主要是被动的指数基金或者ETF套利的工具。直到2008年席卷席卷直到2008年席卷全球的美国次贷危机,叠加国内市场推出了股指期货这一重要的对冲工具,才吸引了大量的海外的量化从业人员关注到了中国量化投资的机会。

继而迎来了一波海外基金经理的回国潮,萌生了中国第一批的量化私募管理人,2010年交易所开放的券商的融资融券的申报,并且随着沪深300股指期货的推出,极大丰富了量化策略的对冲工具使用范围,市场中性策略进而得到了广泛的实践。特别像2015年,市场上迎来了上证50ETF、股指期货、中证500股指期货的面试,进一步扩大了量化对冲策略的发挥空间。同时在2010年和2015年这个期间,各类型指数增强策略和套利策略,CTA策略等等相继登上市场。

这一阶段的量化产品更多是单一策略的运作模式,也就是说各家管理人打磨的策略框架优化产品要素的探索时期,但股指期货在15年开始因为监管的原因,交易规则的改变,所以随后是长达三四年的限制。所以到从2016年开始,市场上出现了最早的量化多策略,量化选股等一些,更具有一些想象空间的产品类型。

那么直到2019年恢复了股指期货的使用,从交易规则的层面上来讲,才使得中性策略再次以新的面貌出现在市场上。因为经过长达十几年的行业竞争,超额收益已经从原来的年化30多个点40多个点逐步压缩到年化是20多个点30多个点这样的一个范围。

由此进入2022年的新的机遇期,面对单一策略超额空间逐渐压缩的现状,已经有部分先行的管理人,包括仲阳天王星,开始使用多策略、多框架、多市场的方式,整合各流派的策略风格,并且积极布局海外,来迎接更加广阔的蓝海市场。

2.仲阳天王星基金孙博:看好国内量化私募的成长空间

孙博:如果纵观历史,中国的量化发展速度非常快,尤其在去年一年的时间里,我觉得整个量化在行业上出现了一个大的突破,可能称之为量化的元年也不为过,而且在投资者包括在整个金融行业之内,量化的策略啊和量化的管理人也得到了全面的认可。

很多公司的发展规模的很多公司的管理规模发展也非常的迅猛,有的公司的规模可能翻了一倍甚至3倍5倍10倍都有。2020年以后,中国的量化私募行业迎来了最迅猛的增长浪潮。2020和2021年这两年尤为显著,到去年四季度已经突破了1.6万亿人民币,占整体的私募证券产品整体25%左右的比例。

接下来我们深入看一下量化策略的演变,我们就可以发现比如说在2018年和2022年这4年的关键发展期,早年行业内更多的是做这个市场的中性策略,而且比重也相当高,超过1/3都是中性策略。但是到了2022年量化多头,特别像指数增强的市场份额又超过了其他的策略,占比接近一半。

说经过去年的量化私募的大发展以后,很多的金融行业从业者经常问的问题,是说去年一些私募可能达到上500亿甚至千亿这样子的规模。那么作为一个中国的头部量化私募,真正合理的规模应该是多少?还是说没有上限?

首先我们可以明确的说,所有的策略,包括所有的公司的管理的能力和团队的容量,其实都应该有个合理的上限。

比较一下说中国和美国两个国家现在的发展进度和状态,包括量化行业和金融市场的相对状态。首先看一下GDP,中国的GDP是17.7万亿,美国是23万亿。股票市值,美股可能是我们中国的大概4.75倍,从日均成交额上看大概是我们的3倍,量化私募的规模是中国的近9倍。

如果根据这个数据的话,如果说美国的对冲基金规模都在400亿到500亿美金。我们中国应该是多少?首先美国的市值是中国的大概接近5倍,成交量是中国的接近3倍,所以我们的市场上能够承载的资金,包括流动性所能够承载的交易量跟美国都不是同一个水平的,所以这里边大概有一个3-5倍的差值。

还有一点就是美国很多的对冲基金,实际上是全球化运作的对冲基金,也就是说它不仅有很多投资在美股市场,还有很多的投资在美股市场之外,比如说在欧洲、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这样的市场,所以说它真正在美国市场股市里边交易的资金,可能在它总体规模里边只是一个相对比较大的比例,可能在60%-70%这样的范围。

根据逻辑的话,我们可以通过中美两国的市场规模和美国发展较早的同行们做一个简单的对比预测。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客观上来讲,国内一家量化私募比较健康的管理规模大概是在300-400亿左右。

那么国内现在的量化私募的红利还有多少成长空间,还有多少时间空间?就整体的市场成熟度而言,我们还是比较积极乐观的,原因在于这么几个方面。

首先,美国的对冲基金直接交易全球市场,而国内的同类主体因为资金流向有所限制,导致交易对象的相对局限。国内有3个股票交易所,4个期货交易所,如果我们再加上上金所和国能所的话,总共是6个。

第二是从体量上来看,比如说纽交所和纳斯达克交易的市值加起来大概40万亿,而我们上交所加上深交所总共才只有7万亿,这里边还是相差了接近5倍多。这样一个差值那么具体来说每股交易体量中60%有量化驱动,而反观中国的A股市场量化交易占比还不到30%,这个还是有非常显著的差别。所以即便在国内近两年量化私募突飞猛进的时期,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第三就是市场的参与主体,中国市场有80%的交易量都是散户的交易量,这些散户的交易量是最为丰富的阿尔法的来源。

第四,我们从监管引导方向来看,更多交易限制的放开,包括创新的交易品种和交易工具的推出,将给量化投资的未来创造一个更加成熟多元化的交易环境。

假如我们对量化的未来发展是看好,那么实际到投资人做决策的时候,我们还需要分析一个问题,那么量化私募基金是否属于优质的资产配置标的呢?我们知道中国自80年代以来,房地产作为非常重要的一个投资品种,那么购入房地产其实能够同时获取房价上涨带来的资本收益和出租房房屋带来的租金收益这两个部分。

这两部分的收益结构其实非常类似于我们的量化指增的量化的指数增强产品,比如说指数增强的产品其实是获得了整个市场,包括行业的指数贝塔收益和策略的超额阿尔法两部分的收益。

如果我们做一个简单的可能不是非常恰当的对比,那么自从2005年以来,国内二手房自从这个2005年以来,国内二手房价格指数年化涨幅呢大概约10个点,而中证500指数年化涨幅有15个点以上,这个只是房价本身和指数贝塔本身的差异。

那么因为另外因为国内的住宅的租售比较低,它租金的收益率年化可能只有2-3个点左右,但是500指增的超额收益最低的可能应该也有20多个点,远远超过了我们买房再出租的投资回报率。

所以就拿这么两个非常大的投资的标的的收益分析来看,我们认为量化产品依然能够在我们中国市场上为广大的投资人带来比较。

最后我们可以总结一下,并且展望一下未来行业的发展方向。首先在市场结构方面,整体市场交易体量将会进一步扩容,股票和衍生品市场在监管政策的引领下更具多样完善,包括国内金融市场的国际化程序也在持续推进当中。

当然我们能最直观感受的是国内量化行业的竞争的持续升温和快速迭代的态势。这其中首先是量化赛道选手数量的快速增加,所以无论是海归的人士还是本土的学者,各研究流派都相继在赛道中加入的竞争。大家这几年也听说过很多新进的量化私募的管理人,借助市场成长的东风,快速崛起,成为晋升成为百亿,私募甚至更大。

那么结合当下尚未完全达到非常有效的A股的市场环境,如果使用同类策略的选手越来越多,那么必然会快速的挤压超额的空间,所以量化产品将面临一定程度上的收益率下降,波动率上升的压力,也既是我们平常说的阿尔法的衰减或者超额的衰减,所有量化从业者都要面临着以往的旧有的策略,或者是惯用的系统必须全面升级的问题,整个行业也需要进入再分化再平衡的关键性的调整阶段。

之前规模扩张过快的一些管理人,有可能会被迫放接受资方的一些赎回,或者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做一些策略和框架的团队的在调整。而现在规模尚可,有规模有策略灵活优势的中小型的管理人,也依然享有非常宝贵的机会窗口,能够在策略创新、差异化管理体制、品牌建设等方面,做出一些自己不一样的差异化的竞争。那么我们作为量化私募管理人,我们是怎么看今后的公司发展和策略迭代的呢?

提问:作为量化私募管理人,怎么看今后的公司发展和策略迭代?

孙博:一家量化私募能做出多少超额是多方面因素综合的结果,包括自身的投研体系建设、交易市场布局、规模扩张计划、宏观上的经济基础、金融市场成熟度等等,都会影响最终的超额收益。

当然我们对未来发展要有信心,因为市场各个主体都是持续进化的过程,预测未来超额具体表现比较难,但有几个根源性的方向我们可以试图展望一下。

第一就是提升底层策略的多样性,中国的金融体制仍然在不断的优化,监管其实也鼓励投资的主体积极尝试新的投资品种或者投资方法,逐步放宽交易的规则,甚至也在有序的引入外资,促进国内市场更快速的自我更新,自我迭代,这些都是提供更丰富的超额收益的来源,而且是利好全行业长期健康发展的。

第二个层面是国内市场达到一定策略容量限制后,我们包括业内的一些同行的,势必也会把布局扩展到更多的品种,更多的市场。比如说期货期权,甚至包括海外的市场,比如说日本、新加坡、美国等国外市场。

如何评价一家量化私募的盈利的能力?最直观的可以从产品的业绩,包括收益回撤、波动率、胜率等具体指标,或者是平台规模来做个大致的区分。但是这些结果往往是趋于表面观察,缺乏底层的逻辑理解,所以更深入的话,需要我们更加细致的调研一家量化私募的收益来源,策略框架、公司文化、团队结构、投资理念、人才政策,长周期来看一致性的等等众微观的信息,从而明确量化管理人黑河之内的个体特征,才能够匹配合适的投资标的。

通俗来说,以前投量化是颜值投票,那么未来要求量化私募管理人和资方都要沉淀下来,一家量化私募管理人的言行一致,能为客率考能一家私募管理人的言行一致,能为客户考虑的好的管理人才是值得长期陪伴的伙伴。

最后我们可以和各位投资人提供一些重要的思考方向,也就是投资决策是如何鉴别一家管理人是否具备良好的策略迭代的能力。首要一点是不管做哪一类的细分策略,一家优秀的量化管理人必须保持高效甚至超前的策略迭代能力,整个团队和市场要一起进步,不断适应新的市场环境。去年中国量化规模上的比较快,那么包括之前每次曲线比较陡峭的时候,其实都会往往出现大部分量化团队策略不适应的阶段,所以必须不断的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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